按下磁带,这次没有日本语等级考试的开场白,只有一道规律的脚步声,祁天锦无比熟悉这声音,她妈妈走路就是这样的。
脚步声像规律的时钟,嘀嗒、嘀嗒、嘀嗒……
接着是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前几分年轻有力清脆的声音比起来,现在的她听起来虚弱无比。
“我的背疼得厉害,小腿很肿,一按一个坑,全身都是毛病,医生说如果能熬过今年春天就还有机会,我知道他只是在安慰我。
经常听谁说哪家的老人一直不知道自己得的是癌症,所以健健康康地活到九十岁,但是心理疗法对我没用。
姐姐总是劝我不要想那么多,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但是她应该想想,我怎么可能不去惦记我的孩子。
我最担心的只有小麦,另外两个是男的,他们天然地可以享受一些女人不能享受的权力。
我的确容易担心过度,在我的忧虑里会出现无数种意外情况,我当年因为太要面子早早结婚生子,一辈子活得虚弱又无力,我不想她也和我一样。
她只是一个很小的小女孩,太小的孩子没有妈妈会变成什么样?光是想到她有可能十六岁当妈妈我就控制不住的晕厥,所以我要活下去。
我已经很少看到她笑了,我不理解她为什么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可爱,她总说我偏心,但只有她是属于我的。
儿子属于祁家,小麦属于我,她从小就倔,又胆小,什么都需要我陪着,偏偏那两个大的喜欢逗她,我知道我该阻止,但是他们不怕我,也不听我的话。
只有小麦是属于我的,她会听我的话,她会拥有比我更大的成就,因为她倔,她比我坚强。
这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