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头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瞳瞳,你要去哪?”
蒋瞳瞳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镇定,她意识到对方愿意演戏就说明暂时还不想杀了自己,只要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离开就好了。
“我有点饿,我要回病房吃东西。”蒋瞳瞳淡定回道,慢慢想后退去,手用力拉着门把手,故作惊讶地说,“诶?这门怎么开不了了?”
“不知道,可能待会儿就开了。”女人依旧保持着弯腰洗头的姿势,但是在黑发的缝隙中,蒋瞳瞳看见她咧开的嘴角。
女人又说道,“你在帮我加些水吧,水又凉了。”
蒋瞳瞳闻言走到热水壶边,里面还剩半壶水,她走到长发女人身边,将热水一点一点倒进盆里。
因为紧张她的手在不断颤抖,好几次滚烫的热水已经淋到女人头发上了,出乎意料的是,女人一声没吭。
热水全部倒完,蒋瞳瞳放下热水壶,一步步向后退,这样就可以走了吧?
长发女人则慢慢站起,长发滴滴答答往下落水,她的大多数脸都隐匿在头发之中,只有一双眼睛,明亮又空洞的眼睛在水房昏暗的光线中异常瞩目。
她玩味地看着蒋瞳瞳,是的,玩味。
像是猫咪恶意地逗弄着濒死的老鼠。
蒋瞳瞳脸色如常,牙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咔咔咔咔,上下牙打架时发出的声音异常刺耳。
片刻后,长发女发出一声轻笑,“原来你看出来了啊。”
蒋瞳瞳立刻感到从尾椎骨升起的恐惧钻入脊梁,沿着神经刺穿大脑,她的腹部剧烈疼痛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