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误领尸体的问题,每具尸体都会在大脚趾上绑好牌子,按照男左女右的习俗,牌子上会写清楚姓名,年龄,死亡时间以及床号。
我作为新人,总是被安排到最辛苦的活——清点打扫太平间,确保尸体一切正常。
这个规矩也太奇怪了,什么叫做确保尸体一切正常,尸体还会有不正常的吗?
真希望有谁能给我换班,我不想再做这份辛苦的工作了。
小张护士总是用鬼故事来吓我,说医院的前身是乱葬岗,建立时找了好几个道士才镇压住邪气,如果平时不注意些就会被脏东西缠上!
虽说都是小道消息,业内传闻,但晚上一个人走在太平间还是凉飕飕的。
我不明白每天来巡视太平间的意义在哪,谁会偷具尸体回家啊。
今天我又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巡视太平间,我知道这是小张故意安排的,她总是看我不顺眼,也不知道我哪里惹到她了,下午她看我的那个眼神……啧啧。
青灰色的墙面似的皮肤上有一双暗沉沉的死鱼眼,多看两眼能做恶梦似的。
我知道她是在嫉妒我,因为今天下午院长儿子来医院的时候注意到了我,他一身柔软高档的烟灰色毛衣像柔软的小兔子,蹭到我的手背绵软又舒服。
小张不管怎么卖力表现,院长的儿子都没看她一眼,没办法,模样摆在那里,她再怎么欺负我都没用。
院长儿子单独找我要了电话号码,他说明天还来找我,我很期待,我要做人上人,我要过得比所有欺负过我的人还好。
话说这个太平间也真是吓人,平时医院三令五申必须两个人一起下楼,小张和毛医生只听进去了一半,她们两个确实每天晚上待在一起。
待在一起欺负我。
时间到了,我该下楼了,五楼六楼永远都有那么多人,大家还真是热衷于结婚生孩子,人生来就要做这些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