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锦接过湿巾擦嘴,看向宋婷婷认真说道,“谢了。”
“不,你都是为了我们……”宋婷婷又哭了,这次是喜悦地哭。
祁天锦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的想法是什么,应该是‘反正要死了,还不如做一次英雄让人记住。’
罗艳娜松了口气,心跳极快,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好了,去找新娘吧,得把婚礼完成。”
“我知道她在哪。”楼颜玉说道,“我能看见她的脚印。”
“你眼睛这么好?”罗艳娜很惊讶,乌漆嘛黑的看人都模糊,她还能看见脚印?
楼颜玉不知道怎么解释,在她眼中那些脚印会发光,顺着光线走就可以了。
祁天锦擦掉嘴角的血跟在后面,趁大家不注意时把宋婷婷的备注改回了宋婷婷,罗艳娜也改回罗艳娜。
新娘很快被追上,不如说她没有逃跑的意思,她此时坐在悬崖边缘,看起来和活人无异,只是那妆容实在太过诡异。
新娘转过头,胸口插着朵带着露珠的栀子花,香味浓烈到呛人,这有些诡异,一朵栀子花不可能有这么重的香味。
祁天锦莫名想到汪曾祺的那句话,‘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或许她胸口的栀子花就是那朵特立独行的栀子花。
新娘朝楼颜玉伸出手,楼颜玉犹豫片刻还是握了上去,她又一次看见过往。
就像汪曾祺的栀子花,新娘从小爱美爱打扮,本身又长得好看,在朴素的山村为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