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和陈家的几个女性在帮死掉的妹妹换衣服,她原本穿着翠绿色的寿衣,现在被一点点扒掉,露出那惨白的毫无生气的皮肤。
“诶诶诶诶,那个,过来帮个忙。”有人招呼祁天锦。
祁天锦对死人没什么恐惧感,她也不忌讳这些事,便走过去帮忙托住妹妹的头,冰凉的头发填满指缝,手掌之中没有任何活力,祁天锦盯着她的脸,心里没有任何想法。
刺目的嫁衣套在毫无生气的皮肤之上,祁天锦和其他人把她立起来,给化妆师让开位置。
这个落后的小山村自然不可能像现代社会有粉底、散粉、修容之类的东西,所谓的化妆师也就是年纪比较大的妇人,新娘本就苍白的死去的脸被化成一张白面。
口红的颜色红到发黑,像是一大滩血液糊满嘴唇,化妆师一松手,新娘的头便无力地重重倒向侧边。
“谁来扶一下,我要梳头了。”化妆师看向身后的女人们。
大家都嫌晦气,没人敢上,祁天锦心有不忍,这个连死后都被当成货物的悲惨的女人。
她上前扶住女人的头,望向她毫无生气的平静的脸,心中没有一点害怕,她是死去的她,而她是活着的她。
第11章
新娘打扮好后需要塞进轿子里,这让祁天锦意外,她还以为是放在棺材里呢。
媒婆挥着手绢像在活人的婚礼上满脸喜气,招呼道,“新娘子出门喽!”
陈家的一家之主,新娘的哥哥背着新娘走出小小的破旧的房子,现在天已经全黑,下人们举着红色的灯笼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