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的选题是关于平安小区周边工厂扰民的问题。
黎念有个致命的缺点,一紧张就容易结巴,第一次采访路人就收到了质疑的眼神,几次碰壁下来,唯一次有人愿意停下来,结果第一句说的是,采访有钱拿吗。
一上午结束几乎毫无所获,黎念挫败感十足,开始怀疑她到底适不适合干这个。
中途回车上休息,罗嘉禾看她垂头丧气,一点也不意外,“第一次出来采访是不是觉得很幻灭?觉得落差大?”
她从车里拿了瓶水递给黎念,“前两天有个小姑娘,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出来采访一次就辞职了,因为接受不了想象中的记者是这个样子。”
“其实我们这行就是这样,记者这个职业听起来很高大上、很光鲜亮丽,其实说白了跟街道办主任一样,大事小事,家长里短什么都管。”
“有时候为了抢实时效应,一个电话就要赶到现场,工作过程中受伤也是常事。”
罗嘉禾算是这一行的前辈,经验非常丰富。
听到她说受伤,黎念这才注意到她小拇指有一道很深的疤。
罗嘉禾伸出小拇指,说道,“这个,是采访的时候不小心被当事人砍伤的。”
她扭头问了黎念句,“害怕吗?”
黎念愣了一下,闻言诚实的点头:“嗯”
继而,又听到对方坚定的语气,“但是我不会放弃。”
大概是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么执着,罗嘉禾改变了对黎念的初印象。
她问:“今天没收获?”
黎念叹了口气点点头:“嗯。”她都不知道明天交稿子的时候要写什么内容。
罗嘉禾收拾采访设备,发动汽车,“走,带你采访点轻松的。”
昨天她们报社收到群众热线打来电话,是一对结婚三个月夫妻闹离婚。
“你们就是升升报社的记者吧。”刘小姐哭着说,“我觉得我老公不爱我,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