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是今天订婚宴的主角,因着受邀参加的宾客大多数有头有脸的长辈。作为小辈,两人按照礼数。应当站在厅正门右侧欢迎各界出席的宾客。
身穿礼服的宾客们举着酒杯从厅门来回走过。
顾及脸面,孟彦博已经收敛很多。
黎念绷直脊背,沉默的承受来自他的怒火。
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的冷白光线打在她的脸上,肌肤瓷白,身影单薄,她整个人仿佛破碎的玻璃娃娃。
黎念的沉默,让孟彦博以为她是默认。
怒气血涌翻滚,他头脑一热,“退婚”两个字当即就要脱口而出。
下一秒,被起伏不断的声响打断。
太平洲宴会厅外,自觉站在两侧的宾客再次躁动起来。
由远及近,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顾总”,声音里带着恭敬、讨好和小心翼翼。
宾客们身着眼花缭乱的高定礼服,不约而同汇聚集在一起。
即使这样,依旧能一眼捕捉到中间的男人。
被簇拥的顾清昼深眸冷峻,堪比模特的高挑身材,长腿迈开,周身散发的威压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白夫人兴奋的几次表情管理失控,跟在顾清昼身旁殷切的引路。宾客不敢贸然上前,满脸艳羡的隔着段距离问好。
顾清昼迈着挺括的步子,西服外套的一粒扣紧扣,收紧劲瘦的腰部肌肉线条。
他单手随意的虚插在西裤口袋,露出一截冷白腕骨,腕上是一块昂贵手表。
玫瑰金表壳,棕色鳄鱼皮带。
在天花板明亮的照射灯下,表盘折射出一道稍纵即逝的冷光。
一双增亮的牛津黑皮鞋舒缓的停下脚步。
好巧不巧的停在了厅正门,视线落向右侧宴桌。
黎念正苦恼礼服上的酒渍,不小心被白色冷光微微晃了一下眼。
察觉到黑压压的人影停在跟前,她慢吞吞的抬起头,然后看清中间面前的男人,瞪大杏眼,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