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深沉,窗外的月光也渐渐黯淡,他抱着她的手臂始终不肯放松,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不安和难过都消失。
在这段未公开的关系里,他好像没资格用身份宣示主权。
不知过了多久,季椿礼缓缓睁开了眼,时清夏轻缓的呼吸拂过他的手腕,他以为时清夏已经沉沉的进入睡梦中,眼中带着深情,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盯了好久。
“我爱你。”季椿礼轻轻地在时清夏的额头落下一吻,咸涩的液体悄然落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揪心的疼。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她压住的手臂,时清夏突然无意识地往季椿礼怀里钻了钻,嘴里含糊的呢喃了声。
季椿礼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呼吸变得紊乱,指腹在她肩头悬停片刻,慢慢将手拿了出来。
动作虽轻,床单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还是让他的身形有些僵硬,缓缓起身时,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时清夏轻阖的眼睫微颤,带着克制,将季椿礼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收入心底,指尖擦过他睡袍的衣角,终究没能攥住。
他吻她的时候,她就醒了。
季椿礼的手臂缓缓撤离时,她假装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去,她咬住下唇才忍住想要挽留的心思,感受到身侧的温度渐渐消散,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听到金属扣相碰的声音,她蜷缩起了身子,往里埋了埋,被褥被她攥出深深的褶皱。
季椿礼的手掌覆在门把上,无声地叹了口气,薄唇紧抿着离开。
听到门被打开又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时清夏终于按捺不住,紧闭的双眼突然颤动,睫毛不停地轻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