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喃喃自语,接了下去。
她想起来了……
那天回家后,她小心翼翼问妈妈拓扑学是什么?她可不可以给自己借一本拓扑学的书回来?
妈妈却极其严肃地告诉她,学习最忌讳好高骛远,以她现在的年龄和学习进度还远远不能接触这样遥远的科学知识,她应该学会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向前……
那天晚上,她在被窝里委屈缩成了一团,眼泪渗进了枕头里,却悄悄不肯发出声音。
再醒来后,偶尔还是会想起那天的简短对话,和短暂闪过她脑海的念头,但更多的是,告诉自己要听妈妈的话,不要总想去做自己还做不到的事情……
渐渐地,和她说话的男孩身影也是昙花一现,落在某个角落里,再也想不起来了……
哪怕高中重逢,哪怕她曾那样多次遥遥凝望长大后的他,她也再也未曾将他和那时的那个男孩之间联系在一起……
原来,她将遗忘本身都遗忘了。
“我本来……是记得的……”
何意倚在迟归温热胸口,听着他的蓬勃心跳,低声自语。
迟归注意到了她有些出神的模样,隐隐有些难过的叹息,他便立即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小时候,总觉得周围的大人都太蠢,自己的智商领先所有人……所以,很多时候都依赖着自以为是的计算模拟来预测事情……所以那时候,我很笃定地认为,我们三年半以内一定会在溪城重新相遇……”
“但其实最快的方式是,问一下你的名字和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