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
何意埋头只顾喝粥——从小留下的本能反应,只要在魏女士面前说谎,不管大谎小谎,她都心虚无比。
“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你只要一说谎,就不敢看别人眼睛?”
“啊?——”何意倏地抬头。
魏女士倚着桌沿望她,脸上竟还带上了丝笑意,她甚至语调颇为好笑地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何意直到此时才意识到,为什么爸爸和舅舅都说自己不仅长相,其实性子也大都遗传妈妈了。
这如出一辙的十足直白。
何意支支吾吾两下,还是老实承认了。
“是……”
魏女士放下手中碗筷,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一直以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蛮横专制的妈妈,无论是从小的学习,还是你长大的高考,我都独断专行,不给你选择……”
“这大半年来,我也……深深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起身过来,坐到了何意的身边,她的身上一直有一种何意说不清楚的香味,不是香水,也不是食物,就是那种忽隐忽现的独属于妈妈的香气。
似乎现在才注意到,她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了。
“你去京市上学的时候,不在家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你不会永远在我身边,我也不可能永远挡在你面前,给你做我认为正确的选择……雏鸟总是要飞出窝的……我早该明白这个道理……”
她的眼底沉淀着饱经岁月的微光,就这样看着何意,似乎很久很久后才终于开口,“关于以前的事情,妈妈不顾你的想法替你做的决定,强行为你安排的种种,妈妈都想跟你说……”
她的手抚在何意的肩上,却不曾用一点儿力度,只是那样贴着,直到她手心的温度传递到了何意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