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她倚着迟归的肩膀在高铁上睡醒过来那刻似乎已经像是上个世纪。
“嗯,是很快……快到难以置信……”
快到他也料不到会有这样的时刻,他开着车,而副驾驶座的她带着浅淡的笑就这样长长久久地注视着他,一刻都像永久。
“上车后,到家了都给我发消息。”
进站口外,迟归将她拥在怀里,习惯性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间,嗓音低柔,好一会儿才松开。
“溪城见。”
回溪城的高铁上,何意仍旧昏昏欲睡,只是这次在小包中带了个颈枕,总算不必东倒西歪到陌生人的肩膀上,缺点是下车时她的头发也被折腾的蓬乱无章。
一觉醒来体力反而像没有恢复,提着行李箱下楼时都没有之前来得轻便得力,所以时隔半年再见到她的爸爸妈妈时,她的第一个动作是提着箱子差点摔了个趔趄。
“哎呀箱子赶紧给爸爸!爸爸来提——”
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速度变得这么快的爸爸立刻冲了过来夺走了她手中的箱子,而另一边的妈妈则是半搂着她,皱眉伸手强迫症式地捋着她的乱发,开口又是絮絮叨叨。
“看看,说自己长大了成人了,不还是一副小孩子样?”
“还让我跟
你爸爸别来接你,我们要真不来,你提着箱子去下面打车都费劲……”
何意深知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反驳魏女士的发言,以免她遇强则强发挥得更无止境。
“你从学校出发去高铁站怎么去的啊?按照我说的打车去的对吧?不然这一路上光提箱子你就这么费劲……”
魏女士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何意却忽然有些心虚,避开了魏女士的视线。
“嗯,我打车去的。”
但是接单的司机是——还不敢告诉你们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