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热拿铁仍有余温,对面那杯美式中的冰块却渐渐消融。
这个小角落里充满沉默,没有人再开口。
在何意说出那句她绝不会因为她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就会选择对她的危险困境视而不见的话后。
她看了眼杯中剩不到一半的拿铁,与对面僵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陷入了什么沉思的罗西桥,认为或许对方想说的话已经全都结束,既然如此,她们也不是能继续叙旧的那种关系,她还是先告辞吧。
正这样想着,对面的罗西桥蠕动着她有些干燥泛白的嘴唇,最终说出了一句仿佛已深埋心底许久又或是近来才终于发觉意识到的话。
“你知道吗?……”
“高中的时候,我曾经,很羡慕你。”
她的嗓音滞涩,又补上一句。
“跟迟归无关。”
跟我喜欢的男生喜欢的却是你这件事无关。
何意的面庞上滑过一丝深深的惊愕,而这惊愕的原因其实是——她不曾说出口的,她的心中曾与对方有过的一模一样的想法。
高中时期,她也曾最羡慕罗西桥。
羡慕她的性格,羡慕她足够开朗爱笑,走到哪里都光芒万丈一呼百应,羡慕她看起来做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毫不费力。
何意那时曾想过,如果说罗西桥看起来像云端展翅自由飞向她想要的远方的飞鸟,那自己或许围困在方寸之地太久已经不知道是否还能展翅的笼雀,在笼内看她振翅飞过,刹那交汇,驶向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