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看了眼手表,重新客气道。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愿意,或许就像对方说的,看在仅剩无几的校友情上?
十几分钟后,她们坐在了距离校门口最近的一家咖啡馆的角落里,桌上的咖啡一边一杯,何意面前的那一杯正悠悠飘散着温暖香气,罗西桥却点了杯加满冰块的美式,声音也被冰冻过,她像被设定了什么自白程序一样,开门见山发问。
“你高中时候申请过来加入舞蹈社对吧?”
何意点头,不意外她会了解,毕竟她曾经也是舞蹈社的社长。
“那个申请,”她抱臂坐着,语调几乎没有情绪,没有得意,也没有厌恶,“是我故意拒绝的。”
“原本是没有明文规定不收零基础的同学这样的规定的,是我暗示强调了这个原因,拒绝掉了你。”
何意平静的脸上总算浮起了丝波澜,凝眉盯了她几秒。
“原来是这样。”
何意的反应令罗西桥几近大失所望,她握着桌角,简直迫切地倾身过去追着披露自我,不住反问。
“就这样?不准备骂我吗?不讨厌不恨我吗?”
“是我跟所有人暗示我和迟归之间一直在暧昧,是我从高中开始就一次又一次地阻拦你靠近他,没有我的话,说不定你们就会提前在一起——”
“就算这样,你还不准备恨我吗?到底为什么?”
说到最后她简直都有些崩溃地喊出了声。
——不恨我吗?不像我恨你一样恨我吗?为什么同样的爱我得不到,我施加的恨也不能同等地还于我呢?
何意静静凝望着像只在闭着眼睛哀嚎着挣扎拔自己翅膀上的羽毛的鸟儿的她,心里这刹那间浮起了一个显而易见,自己却不确定是否应该说出口再去刺激对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