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了这含糊的四个字,便就像是最后一次抬眼定定地看了何意与没有回头的迟归的背影,也迅速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里,迟归似乎仍旧忙得要命,每天发来的“报备”消息,几乎全是那几个熟悉的场所,实验室和图书馆,笔电屏幕或他的台式显示屏,密密麻麻的代码文件与测试数据,或是桌面上龙飞凤舞的手写草稿。
他和两位队友组队参加的icpc区域赛只剩下十天左右的时间了。
但即使如此,他在何意一周里最晚下课的那三天里,依旧准时地出现在她上完课的那栋大楼里,骑着单车陪她一起吃晚饭回宿舍。
另外亲自调研比对一晚上各类防卫用具并打包送了其中他认为安全系数最高的几款,叮嘱她随身携带。
元旦前夜的意外没让何意留下什么阴影,反而让迟归绷紧了神经。
“没事,真的没事,这可是在清大校园里……”
她一再带笑劝他。
周五下午的课结束得比较早,迟归在何意不懈地表示她绝对有自卫能力与警惕意识后,没有来接她。
走出大楼后,天际厚厚云层缝隙间落下一丝冬日难得温暖的阳光,霎时笼罩住了她,何意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一侧停着自行车的位置走去,目光随意一瞥,那附近的长椅上正坐着个隐隐有些熟悉的身影。
见她过去便立即起身。
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罗西桥穿着一身冲锋衣款式的羽绒服,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了半个下巴,说话的声音仍旧有些含糊,像不太确定。
“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何意抬眉微微睁大了眼眶,不免有些诧异。
请她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