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录笔录的整个过程中,何意都是她一贯简洁却又不失细节的描述风格,她没有和罗西桥有太多的交流,对方显然也并不想和她进行什么多余的对话。
陪着她来的朋友似乎也是上次轮滑社古镇团建时一起去的学姐之一,但她也似乎默契地没有再来和何意以及迟归打招呼,只是时而假装不经意地眼神扫到了他们的身上。
何意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尽管她们不曾进行过真正披露真心的对话,但谁都清楚,她们应该不是能够握手亲密道谢再回答没关系的那种关系。
这样两两之间的默契沉默一直延续到了他们前后要离开派出所时。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刚刚结束了一场盛大的庆典,外面的世界依旧,不会在这片月亮被半遮的黯淡夜空里高悬一个倒计时数秒告诉世界还有几小时几分迎来新的一年,冬夜的寒风无休止地刮过行道树上的枝叶,飞驰而去的车流人声也清晰可辨。
喧嚣继续在喧嚣,沉寂的依旧在沉寂。
迟归几乎牢牢地扣紧着何意单薄瘦削的肩膀,不肯再分开一秒——至少在眼看着她安全回到她的宿舍里之前。
危险不一定会有预兆,就像几个小时前他也绝对想不到何意只是一个人去趟餐厅外的商场洗手间,也会遇到偷拍男这样的未知危机。
这次还有受害者奋力反击,刚好偷拍男也还是个弱鸡,万一下次是个体强身壮的练家子呢?何意这种几乎毫无武力值的女孩子还能反击逃脱吗?
思来想去,不发一言的迟归生平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