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归本想着第一次请何意的朋友们吃饭,或许应该选择更贵一点的餐厅,但既然她们表示很想去尝试那家新店,他自然主随客便。
“是太累了吗?”
他微微偏过头去朝着副驾驶的何意低声问。
自上车以来她似乎一直垂眼望着膝盖,不曾开口过,想到她满课的一天,倒是充分能够理解。
何意一怔,摇了摇头,“还好。”
她只是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到之前那些天里,因为周天谕的几番挑衅嘲讽暗示,她好像也先入为主地认为了迟归同样也是出身自普通家庭,虽然看他平时吃穿用度绝不至于贫困,但总不至于太富,但她此刻看向手机里刚刚检索到的迈巴赫车型科普信息,仅凭外观比对,也能得出此刻他开来的这辆车近两百万。
而据他所说这只是他爸爸在京市的车库里停的其中一辆,且他开这辆的原因也仅仅只是因为刚好能装下五个人。
何意的心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着,她告诉自己迟归也并没有跟自己说谎过,只是她自己的先入为主导致的小小误会而已。
这不是什么大事。
但不知为何,却像情绪的桥梁莫名断在某处,不能顺畅向下流淌。
难道她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是希望迟归的家境最好不要和自己相差太多?或者说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或许比自己家差很多的心理准备,可现实中却是相反的情况,令她自认包容的心理准备反而变成了滑稽的笑话?
这样丝丝缕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划过脑海,何意不愿相信自己竟是这样的人,混乱思索片刻后,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恋爱的幸福果然存在两面性啊。
此时,一条手臂横了过来将手覆在了她的指间,温热的温度从相触的位置散开,静悄悄地开始驱散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阴霾,他渐渐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