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来,目光冰冷如箭射向对面的人,并不准备给出任何言语上的回应。
周天谕仍旧穿得高调瞩目,浑身有一半的地方都在反光,像只精心装扮的大闸蟹,伸着钳子继续在他手边的餐盘上点了点。
“这就是你的选择?”
“跟他在一起,在食堂吃这种二十块都不到的套餐?”
他吐出的每个字与每个音调都在尽全力鄙夷,脸上左边写着“嘲”,右边写着“讽”。
“说完了吗?”
何意的胸口又燃起熊熊烈焰,她压住这股怒气,依旧冷脸以对。
对面的不速之客对她的怒意毫不在意,嗤笑了声,抬起胳膊指向了不远处正在汤桶面前舀汤的迟归。
“还是跟他在一起,一块去领这种食堂的免费汤?”
椅子发出了咔吱的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几乎与此同时,何意猛地站了起来,怒火彻底喷发。
“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不喝免费汤是来收费演讲吗?”
周天谕从鼻子里又哼出了声冷笑,一只手插着兜,慢悠悠起身。
“我只是劝你别太天真,做对选择,比你拼死拼活念十几年书来到清大更重要,人的命,从没出生开始就定好了三六九等。”
“他穷酸鬼能跃龙门吗?不能,最多咸鱼小小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