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归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单纯想要保存他的摄影作品吗?还是……他其实想要保存她的照片?但他为什么啊?……
这须臾之间,何意的大脑闪电般地飞过无数次这些问题,该死,好像又死机了……
她的眼神胡乱看向街角的一家茶馆的门帘,假装自己忽然对喝茶起了兴趣,声音也模棱两可,像恨不得在说别的话的短暂间隙中插上这么一句,显得自己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最后,她听到自己回答。
“可以啊。”
上午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中饭她和迟归在路边的一家饭馆中点了当地著名的熏香肠炒面解决的,老板在隔着几个桌子后的厨房中飞快挥动锅铲立时出锅两盘,送到桌前时还带着这几个月很少感受到的烟火气,香肠薄薄一片肥瘦相间快要透明,调味喷香,或许是今天走路运动量较大,何意闻到这香气便饿了。
她发现,自己吃得比迟归还快,不多时就空盘见底。
迟归竟然还貌似贴心地问要不要再给她点一份。
何意很难控制自己不用狐疑的眼光看他,探究他究竟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但是迟大神表情管理一向很好,八风不动的脸上几乎从来看不到他在想什么,她实在找不到证据。
直到陶苑和严迅学长还有社团的几个人热热闹闹也进店,见了他们就男女同步同声大喊。
“你们吃的什么?看起来好香!”
她确信,在这个瞬间,她在迟归脸上看到了一丝“怎么又来了”这样的无奈神情。
何意脸上平静无波,心里悄悄偷笑。
果然,早上严迅学长那缠人的功夫连迟归也受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