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会自审自己是否太过卑劣,论起来其实对方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事情,罗西桥只是,和自己一样喜欢迟归而已……
她却在每次见到对方的时候,都在如临大敌。
此刻的何意几乎本能地再朝迟归的方向看去,见他还是被严迅学长缠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忽地,他也偏过头,朝她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何意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假装自己没有在偷看。
另一旁的夏雨婷社长已经开始点名集合,并让大家自由选择上船。
“何意,我们坐这艘船吧,不管他们了!”
陶苑第二个计划也面临失败,她气呼呼地拉上何意,登上了另一艘船,没有罗西桥,也没有迟归。
坐上画舫,晃悠悠前行,何意靠在舱内雕花窗边,窗景像幅流动的山水画,静谧悠然,她杂乱的心渐渐重归平静,从包中将久未打开的相机取出来,抬至眼前,咔嚓摁起快门。
近处的窗景,远处的红枫,两岸古朴的乌檐白墙,粼粼波光的水面,掠过水面的飞鸟,这样单纯的记录令她重拾幽静的喜悦。
陶苑在一旁做出各种搞怪表情摆姿势,她也笑着配合连拍。
直到取景框中出现了那个人。
迟归坐在靠近船头的一角,船舱的幽微暗影与船外湖水映照的日光将他的面庞明暗分割,轮廓犹为分明,他也正举着手机,与她遥遥相对。
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但隔着相机似乎看到了他的唇角弯起了些弧度,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