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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着一张小脸环视了一下四周,从左边将外套脱下来系在脖子上披着装作巫师袍,又举着个木棍充当魔杖来回大喊追打的几个男孩,到右边好些个尚在爸爸妈妈怀里扯着嗓子哇哇大哭显然不足三岁的小婴儿,脸上的表情更加沉重了。

等到妈妈从洗手间回来,他对她说,“如果现在周围的这些人有三分之二是我们同场的观众,根据我目测的儿童占比——”

又指了下影院宣传海报上写的每场观影人数,“假设每场的上座率为85,那么我们前后左右都是这些小孩子的概率大约为501……这意味着——”

妈妈将她卷曲的蓬松长发拨到一边,伸出双手掐住了他绷紧的小脸蛋,笑眯眯问,“意味着什么啊小归归?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儿童……”

小迟归尝试几下也没能挣脱,只好含糊地说,“我们的观影体验一定会大幅下降!”

迟母名叫沈清荷,人如其名,生着一张清雅的芙蓉面,闻言挑了下细眉,“妈妈之前怎么说的,生活中我们可以省略推算过程用更口语化的表达,小归归这么聪明一定不会不知道吧?”

他只好背着手,小大人式叹了口气,“待会儿看电影的时候一定会被他们吵死的……”

放映厅内落座不久,迟归意识到了自己的推算忽略掉了一个因素——那就是儿童的个体差异。

他身旁座位上也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紫罗兰色的雪纺连衣裙,戴着同色系的发箍,散着一头柔软乌黑的长发,端坐着直视前方,他注意到她的裙摆规整得都没有揉捏出的褶皱——

这是他在小学里不常见到的现象。

她也显然不同于座位前后两边的其他电影开场了还在叽叽喳喳的

孩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安静得像妈妈房间置物架上的某个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