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罗西桥学姐以丝毫不亚于往日的辉煌姿态站在她的面前,带笑问她的近况,何意第一次听到迟归的名字从她的口中以那样熟稔自然的口吻说了出来。
“上次跟迟归见面的时候我还问了下你和他怎么那么巧一块来报道的,这小子高中毕业了好像是比以前成熟不少了,变得乐于助人了是吧?”
她眯起眼睛笑,“他以前可是生人勿近熟人也滚开的那种类型呢……”
何意垂下的手指微微蜷起,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无波,像没什么反应。
“是吗?”
只有她自己知道,好像忽然有点难过。
在过去的那段岁月里,她那样努力那样小心翼翼才能瞥见几分迟归的模样,收集到几片关于他的零星碎片,而罗西桥轻而易举地就可以触碰一个完整的他,并在这样的时刻,毫不费力地,就能展示和他的亲密。
在难过之下,是她难以言表的深深嫉妒。
片刻前,她还不由自控在想着,迟归在哪里呢?他已经到医院了吗?他的亲戚状况还好吗?
而现在,忽然从天而降的学姐,像命运派来残酷提
醒自己——无论迟归在哪里在做什么,其实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迟归赶到医院的时候,天已彻底黑了下去,四处车水马龙,霓虹灯光闪烁不停,直晃人眼。
他绕过了堵在急诊门口的男女老少正在哭嚎的一大家子,急匆匆穿过排队的人群,成功在服务台问到了普通病房所在的楼栋楼层,最后沿路返回,绕过堵在楼道旁的送餐车,一步几个台阶爬上三楼,来到某间病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