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无人能及经天。要不是刚才听领导们把他的身份点明了,温彦也不会这么上赶着找他搭话——经天的一生之中从来不缺这样的人。
经天面无波澜,客气的笑意间藏了些微妙的研判。他佯装不经意地说:“牛津还来湾州啊,这我们怎么好意思。”
温彦笑了笑:“我本科在这里上的,就回来了,其他同学确实不怎么来湾州,在香港多一点。”
——行,就是他了。
经天没忍住轻哼了声,转回头去,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失礼,但两条腿已经嘚瑟不住地抖了起来。
经天不是没想过今天的场面。他刚到发改第一年还没管金融,当时战略性新兴产业任务重又缺人,就让他顶上试试,结果他上手快分析强,跟企业高管对谈时那种游刃有余的谈吐又无人能及,就让他继续干了下去,直到一年后下放去河心街道。
今年回来之后,形势有变,金融任务加剧,一来经天本就专业对口,二来他自带外挂,无论是校友圈力量还是爹的辐射,都能让他在出去乞讨的时候好说话些,他这才负责起了金融产业。
回到市里以来,他开始和各家银行、券商、投行往来,和今天这家投行也不是第一次联络了,只是一直在线上当网友,今天才是第一次会面。
这一见,还真就见上了。两千万人口的湾州,要是在不同行业,又或者说,他和温彦只要一个人没厉害到站在这个位置,那么他们绝无可能相遇。
所以,经天无奈地叹了叹——老婆,你喜欢的类型,是有点固定的。
经天拿出手机,佯装不经意往桌上一放——放得很靠温彦那边。
会议开始之后,温彦很及时勤恳地在做记录,一直无暇分心。巧妙的是,这场会议上,经天很有发言权。发改这会儿是甲方,他跟国资又沾亲带故的,了解得能算半个老家,国资也拿他当干儿子听他说话,不像上午在财政那边当孙子似的灰头土脸,立正挨骂。
所以他气场全开,侃侃而谈。他都能想象要是郑予妮看到了,铁定又说他装逼耍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