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予妮很确信, 不能再拖下去了。量变产生质变——她跟他说过,她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积怨越深,最终只能徒叹奈何,绝无转圜之机。
所以, 郑予妮冷冷地睨了经天一眼, 没说话, 径直朝前。
这是经天第一次见她如此, 他的笑容一僵, 跟了上去, 依旧像晃着尾巴的大金毛:“老铁你怎么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舒服啊?”
郑予妮看向他, 质问道:“你叫我什么?”
他好像更得意了,很是故意:“老铁,怎么了老铁?”
郑予妮在心里破口大骂——不是他有病吧?她忍着,冷冷地扯了嘴角:“没事啊大兄弟。”
这一路无人,经天放肆地逗她:“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怎么都不说话。”
郑予妮还是不说话,她想说的太多太多,从这里到食堂的距离不够,氛围也不合适,更怕突然插出来旁人中断谈话,便只能沉默。
果然,电梯里不是空的,两人挤进去,就此无话。
经天一向吃饭很快,接着去三楼的茶室坐坐。而郑予妮今天没了饭搭子,没人闲聊便也很快吃完,两人去放餐盘时又遇到了,一起洗了手,再一前一后出去。
食堂嘈杂,俩人装不认识。一出门口,经天又像峨眉山的猕猴一样上蹿下跳地缠着她:“老铁你今天很不对劲,你看起来有心事,怎么都不说话。”
郑予妮实在忍不住要阴阳怪气了:“因为没素质。”
“谁没素质?”
“我没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