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当然最懂男人,周子浩一眼便明白男人去这种地方是什么性质。他眉头一挑,揶揄道:“少爷真够浪漫的,生活丰富啊。”
但,正是因为男生这一锤,令郑予妮更加心如死灰了。
并且,经天也没有否认。
俩男的又开始商业互吹,郑予妮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身体出去了,前脚才出门,她胸中作呕,整个身体翻江倒海,她毫不犹豫地冲向卫生间,倒头干呕。
人在面对巨大的悲伤时会犯呕,这是悲伤具象化的一种表征。她和经天还没在一起,甚至根本都没什么,她就已经这么喜欢他了吗?
又或者,是因为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和羞辱呢。
……为什么会这样。
郑予妮把脸洗干净才出去,路过经服办时,里面已经安静了,只有经天一人。她失神地经过他,回到办公室,瘫坐下来,仿佛耗尽气力。
——不对,这事还没完,一定有哪里不对。明明段溪芮的分析都是合理的,他堂堂一个备受瞩目的选调生,竟如此张狂地乱搞男女关系吗?这就是湾州的天降紫微星?这就是湾州未来的中流砥柱?
——这一定哪里不对。
眼下,他办公室没有别人,王佳音节后请假未归,冯歆也去开会了,她这里同样别无他人——这一定是天意。
郑予妮不知哪里来的冲劲儿,左手干脆利落地抓起座机,直接按下“775”三个数字。几秒钟后,她听见隔壁的电话响了起来。
经天一瞥来电显示的“777”,嘴角一弯,他已然熟悉了这是谁的短号。他接起来:“喂?”
他的语气竟如此轻快?郑予妮竭力镇定,说:“你来一下,我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