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之前有六七年的时间都不在家,”经天低沉的声线里满是愧疚,“等我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不爱玩了。”
“不出门了吗?”
“会带他到小区里走一走。”
“那你还是多回家吧,油钱烧就烧吧。”
经天终于被她逗笑了。他收回手机,退到屏幕时看了眼时间,已近十二点。他开口就说:“出去吃饭吧。”
郑予妮的心扑通一震——天呀,他在叫她一起吃饭诶。她傻傻地问:“吃什么?”
他当然要过问她的意见:“你想吃什么?”
“螺蛳粉你吃不吃?”她兴冲冲地望着他,却见到他迟疑的眼神,“你不喜欢重口味的是吧?”
经天还是提了自己的意见:“那个流沙肠粉,还不错。”
“好嘛。”她顺从地说。
和上次他俩差点撞车的争执一样,郑予妮又一次确定了经天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男人——甚至是太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像很多男生那样当女朋友的跟屁虫。
怎么办好呢,她好像更喜欢什么都听女朋友的哥哥呢。虽然有点委屈,但她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郑予妮中午出去吃饭向来是穿那件全身防晒衣,但今天有经天,她才不要在他身边丑丑地人畜不分。所以她拿了把阳伞,走到大门时递给经天,他也顺从地撑开,高举过两人的头顶,与她并肩走进阳光里。
走进福园村的巷子里,郑予妮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天那个天台。她突然想关珍莉了,此时是八月,她应该和两年前的郑予妮一样,迷茫地待在家里,情伤未愈,前途未卜。郑予妮由衷地希望她能好起来,能闪光熠熠地回到湾州,不是为了给谁看,是为了与自己达成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