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予妮用“湾政通”把号码发给了工信的人,点发送前及时刹住了手——她怕发出去了那人立马就打过来,她还想在这待一会儿。
她抬头看向经天,他也在看着她——或许他也是这么想的。
经天先问:“他们想问什么?”
郑予妮把企业名报给他,他又说:“噢,我上周五刚跟湘云姐去了,是规上企业——我记得好像区工信离得挺近的。”
“对啊,”郑予妮巴巴地望着他,“明明很近,说自己急,又懒得跑,之前璇姐就说:某些区直就是向街道伸手惯了。”
经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之前在市里好像也是这种伸手党。”
郑予妮顺势跟着揶揄:“你们能认清自己,我们好欣慰,发个平件三天就要回——你们知不知道从市里走到我们手里至少就两天了,到了我们手里全是加急特急。”
经天笑意更深了:“我也是这么吐槽我省里的同学的。”
郑予妮抬手作势要拍他的肩,却在触到他袖口时停下,只是拍了拍空气:“跟你同学说说,少发件就是少给基层添堵了。”
经天低头一瞥她停在咫尺的手,笑意未减:“没办法,很多东西领导要得急,而且很突然,你根本准备不了他突然会有什么想法。”
经天一直站着没坐下,两人保持着他低头她抬头的姿态说话。还好这里没别人,不然就会发现,郑予妮的语气过于温柔了:“市里加班多吗?”
“基本不会早于八点走,我们处又比较狠,平均可能九点十点吧。”说到加班,经天终于收敛了嘴角,果然谁加班谁恶心。
“这么忙啊。”
“确实任务比较重,不然也不会留了我一年才放到基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