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如清看着地面,房间里的光线不是很亮,他能清楚地看到影子在朝自己走过来,面对一个有计划的人当然是要有一出是一出。
需要安慰是吧,他偏不给,也并不会跟他抱头痛哭。
压抑可以,抑郁可以,不要把眼泪轻易亮出来。
况且,他自己情绪状态一直都非常好,人生经历丰富就这点好,对很多事可以做到漠然,遇到事最重要的是不是反思自己,而是找到给自己制造麻烦的人。
孙如清忽然站起身,走到前角,以展现出自己内心的不安:“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因为你开始审视自我,有很多人找我聊天开导我,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可这件事需要自己想通,我现在差不多想通了,你想想你的目标是什么。”
破开话题,并引到另一个话题上。
孙如清太懂如何跟一个人聊天,因为他太清楚面前这个人打得是什么歪主意。
韩珉宣跟着他走,他压根没给自己留空子,显得他的眼泪毫无用武之地。
“我。”韩珉宣站定在距离他很近的位置上,他擦了擦眼泪后,不得不接他的话,“我的目标一直很明确,我的能力我自己清楚,我知道大家也给了我过高的期待,所以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可能其他朋友觉得我每次都拿第一还挺风光的,只有自己心里知道第一的分量有多重,压力有多大,我时时刻刻都害怕自己掉下来。”
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韩珉宣往前一步,他就不信,面对自己的队友哭得这么伤心,不会安慰他。
显得太冷漠无情。
“保持很难。”孙如清也向前一步,盯着他哭红的双眼,“不管是第一第二,还是最末端三十五,都一样,我们都想往前冲,又怕从目前稳固的位置上掉下来,好难。”
韩珉宣以为在他的软弱之下,他终于肯好心安慰自己,只要他对自己示好,那么他没有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