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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会儿咱们去做雾化,你好好配合,下午要是咱们不烧了,就问问医生能不能回家,好不好?”

“好。”

然而等真的去了雾化室,友友又坚持不住,哭闹着不肯做下去,妈妈哄着抱着陪着,衣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实在腾不出空来接电话。她知道她今天突然请假,还有许多未尽的工作没有交代清楚。

雾化的药剂终于喷完,她抱着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友友上楼回病房,纸巾已经用完,眼看着孩子的小鼻涕要流进嘴巴里,她拿衣袖替他擦了擦,又顺便掩了掩他眼角的泪珠。

她衣袖还没收回来,手机又在响。她快走几步,远远看见护士站有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背影,那头卷发眼熟;旁边站着的高个儿男士正回头。

“尹颖,”他看见她,向她走来,又偏身叫正在问床号的春兰女士,“阿姨,友友在那边。”

“妈,你怎么来了?”尹颖是特地没有告诉她床号的,不让她来,她崴了脚还没好,说好让她好好待在家里的。

“哎呦,我在家里等得急死了!友友快来,外婆抱抱,哪里不舒服?手上还扎针了,疼不疼啊……”

尹颖把孩子交过去,同时听见站在一旁的熠辉在解释:“我刚好联系阿姨请工人上门的事儿,她说你们在医院,她着急……”

他还没说完,见她抱歉地抬头来示意,她要先接个电话。他便停住了,没往下说,看着她转身往楼梯间去,留在他眼里,是一道疲惫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她转身的一刻,他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医院的走廊灯光亮度极高,白天也照得人晃眼。他想起小时候,他得腮腺炎在医院,坐在输液室的大椅子上,隔着玻璃,看着妈妈转身离去的背影。

走廊里有风,“我们先进去吧,尹颖电话估计还有一会儿。”熠辉提醒,怕孩子再着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