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他断然拒绝,他保持着原有速度。
“那我下来了。”她说着就要撑起来,被他翻身来扣住,“也好,那我上来。”他们无缝衔接在一起。她推他,推不动他。
事后她想起来问他:“我累瘦了么?”
元钦侧身过来,贴着她鬓边,回想了一遍她坐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摇头确定:“没有。”
第二天,元钦上午去了趟学校,虽然还在暑假,仍有行政事务要处理。下午就直接赶到医院去,晚上没有回来。
他出发时,在微信上交代竹音,在家等他电话。他入夜 12 点多打来,她接了电话,拿好证件去开车,赶到医院时,病房里站了好几位医生,有几位在拆掉设备上的管线。
因为后事预备了很久,现场并不凌乱,有条不紊。元钦被几个年长的亲戚包围着,他没有再婚,没人对他的另一半提任何要求。
他只转头在人群外找竹音的身影,隔着几个人头,他们对望,他举着手机摇了摇,让她看微信。
她点点头,已经看到了。走出去给远在北京的姗姗打电话,“阿嫲凌晨两点十七分走的,机票我给你买好了,你明天请妈妈送你到机场。”
“哦,好的,我知道了,”姗姗点头,隔了几秒,问:“江姨,我爸还好么?”
“嗯,他还好,别担心。”
又隔了几秒,她在电话里说:“江姨,谢谢你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