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告诉他。
他匆匆走回来时,几乎是跑来,拉着她手。她感到他手心里有些湿,出了冷汗,“你帮我回去接姗姗来,我走不开。”
“好。”她接了命令,马上就走。
他从后面追来,伸手用力搂了搂她,叫她:“阿音。”
她知道他害怕,没什么,大人有害怕的权力,她经历过的,愿意给他一些力量,她拍了拍他后背,“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竹音去接姗姗的路上,赶上晚高峰,去时也堵车,回程也堵车。
等她们赶到,跑进去时,阿嫲的抢救已经结束了,转去了 icu,家属不能进,只能在外面候着。姗姗看见坐在走廊的爸爸,拉着他问:“阿嫲怎么会摔倒?阿嫲不是一直很好么?她早上还问我,要不要吃肥肠,她好好的呀。”
元钦只拉女儿坐下来,没说什么,拉着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抬头看竹音,眼神示意她,坐在自己另一边。那一刻,他觉得,他马上要失去什么了,他得抓住现在拥有的。
“爸,阿嫲摔得很严重么?要在里面多久,什么时候能出来?这是什么病房,为什么不让人进去?”姗姗在问个不停。
竹音招了招手,叫她坐过来,她轻声悄悄解释给她听。姗姗凑在竹音头边听时,视线扫到她爸爸的手,攥着江姨的手,跟她一样,她正紧张地抓着江姨的手臂。
一直到午夜,阿嫲的情况很不好,医生护士进出,爸爸常常被叫走,只有江姨陪她坐在这儿,这儿有点阴森森的寒意,越到凌晨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