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知道什么?”他下巴蹭着她额角问。
“知道来日不方长,风物不长宜。”她尾音带着点儿得意,甚至同一时刻,已经在心里打定了注意,田夫人给她老公编排的那些他不行的谣言,她不打算替他澄清,人人都知道他这惊悚的缺点才好呢,他永远落在她一个人手里。
他一手抚在她背后,正好滑下去捏一把她摔痛的地方,叫她疼一疼。可临到地方,没下去手,只揉了揉。
“我要是处理不好呢,你会帮我么?”他问。
“不帮。”她答。
他听了便放心。这件事,在他手里磨了这么多年,他当然能处理好。
元钦约爱萍在她单位附近见面,工作日中午的时间有限,他们都要长话短说。
“咱们以后越少见面越好,我会照管好姗姗,我还是那次那句话,你随时想见她,随时和她联系,以她的意见为准,你放心,不该和孩子说的话,我从没说过,你在她心里,永远成功、优秀、事业有成。”他说,面前的冰咖啡,杯身凝满了水珠,密密麻麻。“但是,竹音那儿,你就不要再去打扰她了。有没有她,你跟我也都是这样,你心里很清楚。我们今天,只说说以后的事,以前的事,能不说就不说,你看好么?”他面色严肃,说的是不能反驳的事。那天下班,他先回的竹音家,看到茶盘上留下的烟蒂,他认得。
“你是给姗姗找好了后妈,想提前办离婚手续,让我腾位置吧。”爱萍见惯了大场面,处变不惊,她的世界里都是大场面,只有他,是小场面。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还按原计划,等姗姗高考后办手续。”元钦一只手扶了扶面前的杯子,再抬头时,染了冰霜的声色:“你今年照常评先进,不影响。只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么多年,无论你还是我,工作还是生活,辛苦经营不容易,到了这时候,能不说的话不说,能不吵的架不吵,咱们好聚好散,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