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个头啊。”他没客气,他们好久不客气了。
“大家都这么觉得嘛,不要跟群众作对,元钦同志。”她无可无不可地说着。
他想想,也对,笑着点点头。
竹音喝酒快,茅台款的小杯,她“嗖嗖”地喝,看得元钦心惊,伸手过去按住她扶着酒杯的手,“哎哎,这可是洋河,不是黄酒,你喝这么快,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手指修长,搭在她手背上,有一点儿微冷,倒是竹音的手,有温柔的暖意。
她停了一会儿,看他眼睛,进而抬手又是一杯,“那你也喝快点儿!”她潇洒地说。
元钦瞧着她,竹音是平常语调,他也知道,她就这喝酒的习惯。可这时却觉得她话里、眼神里,不知哪里掺着挑衅,他跟着也喝尽一杯,不能输!
“你是赶着忙后面的事么?”元钦喝到第三杯,有点儿吃不消,他酒量不好,从工作以来,经历的酒局也少,没经过千锤百炼。这时候,他忍不住打断她,也忍不住揭穿她。
“你喝不过我,就说喝不过我!”竹音也犀利拆穿他,“讲什么我要忙后面的事。”
“你是要忙你那个喜马拉雅的小账号吧,怕我耽误你时间。”元钦故意说,毫不示弱。他前两个月在她画室发现一套录音设备,问过她。她像做贼似的不肯说,不像她一贯的爽快作风。他于是拐着弯儿问了好几圈,才把话套出来。最后鼓励她:“挺好的爱好,比你喝酒的爱好好,好好坚持,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引的竹音白他一眼,真是给人当老师当久了,一开口就是叫人上进的腔调。
“啊呀,我忘了今天要播什么了?糟糕。”她被他一提醒,想起自己没准备今日份内容,端着酒杯的手,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