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听了,眉心攒得更紧,趴下来,满头头发铺散在桌面上,“谁要跟他一起去!我妈说,他就是个胆小鬼。”
青春期的小孩子对于父母,就像男人对老婆,总是别人家的好。自家的就该当作糟糠,团吧团吧扔在阴沟里;过两年,他们遇事不顺遇人不淑时,还会回过头来,生怨,原生家庭不好,害得我性格有缺陷,处处碰壁。
一声叹息啊,竹音站起身来,为天下做父母的心,捶了捶胸口。“来,我给你梳个新娘子的盘发,要不要?”她说着,揉了揉手指,准备上场。
“不要,我讨厌新娘子。”姗姗仍旧趴着。
竹音剜她一眼,“没当过,怎么就讨厌,我当过都没说什么呢。来来来,试一试,让你江姨练练手。”
姗姗有气无力,没再动弹。
竹音其实手工活不怎么样,掏摸了两把美少女的油黑长发,觉得不顺手,打开小视频找解说,照着来。
“你不会啊?”姗姗被扯痛了头皮,撇着嘴质问。
“不会,现学嘛,谁是生来什么都会的。”竹音做人做久了,越发理直气壮,“好比你做人女儿,也是第一次做,总要做做看,才能有经验。”她说着,往浴室去找小卡子,她以前长头发时剩下一些。
等头发梳到一半,初具规模,姗姗自己举着把镜瞧瞧,还真挺好看,肃杀的脸色好起来。
“怎么样?江姨这是不是一双巧手!做什么像什么。”竹音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