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倾这晚其实没有费什么力气,偏偏出了不少风头,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家族企业极力托举的下一代。火力都被周晋仁挡去了,酒也被他喝了。
饭局结束的时候,周晋仁眼睛发直,脚下却走不出直线。
周倾和田厂长把他扶进车里,晋仁在周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没让外人听见。
周倾只一味点头,并不反驳。
周晋仁还想说什么,手里被周倾塞进来一瓶水,“少说话,小心吐车上。”然后周晋仁果然就不说了,自己乖乖待着。
他好像有点委屈,被小辈看到自己做小伏低,很不体面。
周倾从后视镜里看他。小叔长大了,当然,他本来就是个成年人,再老就成煮不熟炖不烂的妖精了……准确说,是心智成熟了很多。
周倾此前一直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如此纵容小叔当巨婴,人不都应该快点成长起来吗?
但是在这一天,周倾似乎明白了。就像她对周源,她在心中允许源源永远当个快乐的废物,而不是为生活对谁去阿谀奉承,她可以照顾他一辈子。只要他健康,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爸爸小时候家境贫寒,留下很多遗憾,他有属于自己的童年要维护。
周倾年少离家,自然也希望弟弟能享受她没享受到的庇佑。
人一旦顾全大局,就会变得十分无趣。也有点可怜。
周倾把周晋仁送回了家,一个人开车在路上行驶,夜已经很深了。她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了梁淙家楼下,然后顺势就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