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倾躺在床上猜,肯定是周源的作业没写完,他急着去补,才要早点起来的。
她在心里嘲笑周源。
睡衣早就湿透了,但起不来床,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有一双深似寒潭的眼睛在注视她,还有一只略带糙感的手在摸着她的脸,让周倾想到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认为那是王姨的手,但睁开眼看见了她梦里要捅死的人,活得好好地坐在站在她窗前。
“你在对着我吊唁吗?”周倾带着梦里的怒气,张嘴就喷,“省省吧,我肯定死在你后头。”
“可以。”他点了下头。
梁淙弯腰,半蹲在她床前,温暖的手再次抚摸她的眼角,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暗光,是眼泪干涸的痕迹,“你哭了吗?”
“你发梦了吗,我怎么会哭?”周倾下意识也去抹自己的眼角。
“昨晚睡得好吗?”梁淙坐在她床沿,察觉她淌汗了,揭开她胸前的被子,让热气发散出去,指尖又去触摸她的头发和皮肤,粘腻微凉,像跑了八百米一样汗湿的。“状态比昨晚好点了。”他擅自评价道:“要不要起来洗个澡,吃点东西?”
周倾才想起来重点,“你怎么在这?”
说起来,这件事最尴尬的是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