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之后,他问:“洗手间在哪,借用一下。”
周倾的房间里有独立卫浴,没等她提醒,梁淙先看见了,走了进去。
他站在洗手池前拧开了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冒失了。但也只是跟随着心情,不容多想。
周倾和20岁早已不同,她不会求复合,更不会在闯祸之后重返作案现场。既然她没有长进,他得有。
他把手伸到水流里仔细冲洗了一会儿,又抽了张纸巾擦干,看见盥洗架子上她的洗漱用品,和他买的一样。
周倾趁他去洗手间的时间里,起来穿上了一条裙子。
“你有事找我,不能直接打电话吗?”她的情绪里有点焦虑,这就是没有独立住房的坏处,她要考虑家人的想法。
梁淙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忽然又不那么想跟她坦白,他“欣赏”着她的紧张和焦灼,她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跳脚,却又尽力维持平衡。
他很享受她此时的状态。
周倾的卧室不算大,因为他的闯入而显得局促,房间里有扩散的香氛,托斯卡纳橙子的氛围,酸酸甜甜。
“你在心虚什么?”
“我没有心虚……”
两人站在窗边相对而视,缝隙里透进来的风,是她可以呼吸的唯一新鲜空气,她有点窒息了。
周倾刚睡醒脸上有点压痕,眉心轻蹙,梁淙抬起胳膊越过他们中间那条隐形的线,周倾双臂交叉抱住了自己的身体,潜意识是在自我保护,也是抗拒。
这是她的吵架后遗症。
但藏起来的手仍然被他抓住,穿插着撑开她的五根手指,又慢慢合拢。且不论这个肢体接触代表什么意思,周倾一直觉得十指相扣很涩情,和分开、又纠缠的腿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