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纪霜送到学校,本来打算在外面等她,但被她推了回来,陈屿白坐在车里,把车窗缓缓按下,转而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烟雾徐徐上升,他低头咬着烟,散漫又冷淡。
经过车边的女学生都忍不住回头看,带着隐秘的探究。
过了会,他把烟按灭,开车离开了这里。
纪霜从叶予静那里要到了凌洋的手机号,她拨过去,说了句:“下楼,我在这里等你。”
她站在男生宿舍的楼下,尽管星期天学校里人不多,但仍然收到了很多侧目礼,纪霜都视而不见,垂着头安静等待。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纪霜抬头,看见了一张感觉很久没见过的脸。
平心而论,凌洋长得是好看的,也是被人追捧着长大的,所以被她拒绝了之后会觉得自尊受了伤,所以总想找到一个证据来证明拒绝他的人其实品德低下,以此有个浅薄的心理安慰。
她开门见山:“删了吧。”
这会的凌洋突然又有了一种混不吝的意味:“凭什么?”
“凭你拍了张照片就编出一个故事,怎么?通过这个就想证明我放荡?”纪霜说得直白,又讽刺。
听见这话,凌洋居然沉默了会,才开口:“怎么证明这是假的?”
“你忘了有监控录像吗?我只是去谈工作,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纪霜觉得自己过分耐心了。
凌洋忽然朝她靠近了一步,盯着她,清晰地说:“那你也不该大晚上去一个男人的房间。”
纪霜抬眼对上他暗沉的视线,瞬间皱起了眉,“你有病吧?我去谁房间关你什么事啊?”
被骂了凌洋也没什么反应,他顿了顿,突然笑了下:“不给我发律师函了?心软了?觉得当初对不起我了?”
纪霜简直被气笑,但面上还是很冷静,她顿了下,一字一句非常清晰地说:“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你别删,我要你道歉。”
说完她就直接转身离开,也觉得自己为之前的事有点愧疚的心理简直是同情心泛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