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霜回到床上,靠坐着。心里思绪飘得很远。
暮色温和地压下来,抹去了最后一点微光。
那会父母去度假,纪璟也要出差,家里没人,陈屿白知道后就说来接她放学。
她其实已经是高中生了,没必要,但纪霜很开心。
她和同学道别后走到路口,看到陈屿白就站在拐角处,身姿清隽,垂着眼讲电话,冷淡又不着痕迹的张扬。
她莫名放慢了脚步。
很快,他挂了电话,从口袋里翻出包烟,拿了一根放到嘴上,忽然又顿住,拿下来。
眉眼微敛,透着冷淡气息。
纪霜想,可能是因为那通电话。
也可能是因为忘带了打火机。
她摸了把口袋里的零钱,跑到旁边的便利店里选了个当时最好看的打火机,还有盒糖。
怕他等太久,纪霜付完钱急匆匆地跑过去,到他跟前的时候还微微喘着气。
陈屿白挑了下眉,“跑什么?我又不会走。”
纪霜抿了下唇,一股脑地把打火机和糖全部塞给他。
陈屿白低头看了好几秒,没说话,就在纪霜忐忑自己是不是送错了礼的时候,他忽地勾起唇。
“好乖。”
那时天气难得晴朗,他的眉眼舒展开来,少了几分冷淡和疲倦。伴随着远处的夕阳,笑得勾人心魄。
纪霜就这么轻易地,在一个十分普通的一天。
又一次心动了。
虽然最后那支烟还是没有被点上。
后来兜兜转转,在他出国前的几天,纪霜在他车上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落灰的打火机,于是什么也没说就把它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