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点四十左右,天光初透。
宁岸市的冬日清晨总是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意,但今天却尤为明显。
顾星迩拉开窗帘,发现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抬手擦了擦,透过那一小块清晰的区域望向外边看了一眼,灰蓝色的天幕下,水泥地还是湿的。
昨晚应该是下了场雨,却在临近天亮的时候停了。
顾星迩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看到校门口四个三班的男生已经在扫地了,只不过没有贺书辰。
她的困意还没有散去,脑子也有点转不过来,走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们整洁区是八个人轮着扫的,贺书辰的话,要等下个星期了。
因为昨夜下过雨的缘故,学校香樟树的叶子上凝了不少细小的水珠,风一吹,便“啪啪嗒嗒”地落了下来。
顾星迩不幸被砸中了一次,雨水冰凉的触感从头顶逐渐蔓延到全身,让她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于是昨晚在车里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她本以为说出那句话会很难,可真正开口时,却发现原来坦诚地表达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而母亲后来说的那句话,也如同一颗小小的石子,忽然掉进了她心里那潭沉寂已久的水利,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这样想,她便觉得心情好了几分。
……
语文早读结束后,教室里像往常一样先是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然后等接水、去洗手间的人都出去了,又很快陷入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