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校既然问了,他自然也没有不说的道理——何况他今天还有些别的事情要说,相比之下,别的东西都可以先抛之脑后了。
毕竟他之后要说的事,才更为重要。
于是就在金校以为贺书辰不打算讲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高一化学期末考的时候,坐在我前面那人作弊被监考老师抓到了,但是她和监考老师说我是她男朋友,是我让她帮忙作弊的。”
“后面查了监控之后,教务处赵主任说她会被处分,就发生了一些极端的事情。”
少年的声音全程都很平稳,只是话到这儿,他没再接着说下去了。
金校心领神会,已经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贺书辰的话一字不落、无比清晰地传进顾星迩的耳朵里,短短几句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几乎要将她吞噬了。
她的笔尖再次悬在了草稿纸上的上方。
办公室的隔板挡住了她的视线,却挡不住少年清冷的声音——他的声音平静到近乎冷淡,好像只是在机械地复述什么已经重复过上百遍的内容。
一瞬间,上次月考班级第三年级十七的成绩,化学课上教老刘解题时的场景,还有班主任桌上那张高二刚分完班的名单上一号的名字……所有疑点似乎都在这一刻忽然迎刃而解了。
可她却顾不上这些真相了,她满脑子回荡的都是他说“作弊”、“处分”、“极端的事情”时的语气。这些冰冷的词汇被他用平淡的语调串联在一起,好像他说的那些话都和他没关系一样。可它们却像一根根刺扎在她身上一样,不知为何,就是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