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迩闻言又是一愣,她想起之前那次问老刘题目的时候,也和她说多问问贺书辰。
只是她现在有点不好意思抬头,于是垂着眼点了点头:“谢谢……”
恰好上课铃在这一刻忽然打响,她松了口气。
小小的插曲算是告一段落,顾星迩却还没缓过来。她看向桌角刚刚被放过杯子的位置,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还是热的。
顾星迩收回手盯桌角看了一会儿,思绪却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籽,收不回来了。
作弊休学抑或是威胁同学跳楼的传言……
无论哪个都只是残缺的一小块拼图,它们或真或假,却总有人相信仅凭这些简单的言论,就可以拼出完整的事件——
高一期末考被记了零分的人,高二的名单上却高居榜首;他们说他靠作弊考前几,可他却在化学课上指出连老师都没想到的解法;又或者说他和那个女生有不该有的关系,可她们自己也说了他都不理女生,除了……
除了她……
想到这儿,她呆怔了片刻。
是了,为什么除了她?
是因为她和别的女孩子相比,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顾星迩想起第一次和贺书辰讲话的那个晚读,还有之后的的每一次交涉,她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其实是被动的那一方。
这些明明一开始觉得突兀、冒犯的行为和言语,到底是在哪个被遗漏的瞬间让这些东西突然变了味道呢?
“顾星迩,帮我捡一下笔,掉你脚边了。”后桌忽然戳了一下她的后背。
好不容易浮现了一点儿轮廓的思绪霎那间分崩离析,顾星迩回过神,轻声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