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棠对于与他煲电话粥这件事有一种莫名的不自在感,她很喜欢和姚笪琳、温闲月……她们这些小姐妹煲电话粥,不用费劲巴拉地打字,讲话想讲什么就讲什么,躺着、站着、坐着,怎么样都行。
但是和他不行。
每次接到他的电话,她都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像是小时候接到了最害怕的老师的电话,连带着坐姿都要坐得优雅端庄,生怕他能通过电流察觉出她“行不端坐不直”。
那种感觉太难熬了。
刚在输入框中敲入:【不要。】二字,闪着“徐祈清”三个字的来电显示就在手机屏幕的中央亮了起来。
她顿了一下,迟疑了几秒,才点下了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但却没有说话。
听筒内只有一片静悄悄的电流声。
徐祈清起初以为没有拨通,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目光瞥见正在计时的通话时长后,才重新将手机贴回了耳边,笑了声:“怎么不说话?”
他们上一次打电话还是订婚宴后的第二天,她从南临回京兆,下飞机后他给她打过一通电话,问她有没有平安抵达。
那天没聊太久,她说前一夜睡太晚,到了车上要补觉。
知晓前一夜睡太晚的原因是与自己有关,他稍稍心有愧疚,应了声好,让她好好休息,便主动挂了电话。
但自那天之后,后来凡是他问她是否有空,他给她打一个电话,全都被她以没空回绝了。
虽然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但他也没拨去电话打扰她。
隔了许多天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于是他今天不再等她拒绝,就先将电话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