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不想了,睡觉!
徐祈清回到绪园时早已过了郁伯巡园的时间,整个园子中除了风吹花落的响动,以及曲水流过的潺潺声,再无其他声响。
他回到东园,推开办公桌边的雕花木窗透气。
盛春即将落下帷幕,园中的草木花色减少,绿意吸足了春意,愈发浓绿繁盛,他在桌边坐下,照例拿出手机给沈初棠发去自己已经到家的消息。
看一眼早已跳入下一天的时间,知道她不会回,汇报完行程后就将手机放下,转手拿过放在桌边的笔记簿。
他有时会有写随笔的习惯。
幼时练字,长大后写随笔,也算是习惯的一种承袭。
刚翻开扉页,一片已经失水的花瓣随着翻动而掀起来的风在纸页上跃动了一下,跳入了他的视线。
是那天落在他身上的海棠花瓣。
小小一片,已经被纸页夹成了标准的标本样,色泽微微泛黄,花瓣形态却规整漂亮依旧。
他看了片刻,两指捻着将其拿起来,举到眼前又看了许久,半晌后,微微一笑,将它放回原处。
指腹搓翻过笔记簿前面已经使用过的页面,来到展新的一页,将钢笔架上的钢笔拿了下来,握笔凝神片刻,才在书写线上落笔。
窗外有风吹进来,远在前庭花园中的那颗古海棠早已过了花期,他拧上笔盖前,看了一眼它隐在夜色中的剪影,而后起身离开了桌前。
晚风调皮,翻动桌上的书本,牵引笔记簿“哗哗”翻页,折痕记忆将它带到最后留有墨迹的一页。
一行瘦劲清峻的字力透纸背地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