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一言不发地微微往后仰靠,把后颈抵在冰凉的椅背上。他没有去回应那道目光,广尾幸儿的视线毒蛇般瘆人,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但又由于广尾幸儿太关注孤爪研磨的一举一动,就极其容易被孤爪研磨的小动作诱导。屡屡被掉入孤爪研磨设计的陷阱中,就又更加关注他的动作,如此往复,感觉广尾幸儿幽幽的目光都快凝成实质了。
青鹿星天持续拱火:“真的不回应一下他吗。”
孤爪研磨摇摇头:“……很麻烦。”
“这发言,不愧是你。”青鹿星天耸耸肩,突然抬头直直地回望向广尾幸儿的灰眸,向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似有强风穿堂而过,广尾幸儿瞳孔猛地一震。
灯光在少年的睫毛间碎成星屑,瞳孔却如血般粘稠。这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神情他万分熟悉——分明与孤爪研磨传球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冷光在瞳孔深处流传而过,像是犬齿没入喉管前的最后寒芒。
那是捕猎者对猎物的,最后的嘲弄。
脑中似有惊雷刹落,爆鸣的余波在脊柱间炸成细密的火花震得他手指一阵发麻,广尾幸儿突然想通了一切。
那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如芒在背的被注视感并不只来自于孤爪研磨一人。
“不要掉以轻心。”
他的突然出声成功吸引了队友的目光,最前面的大将优回过头来:“怎么了。”
“不要因为孤爪研磨不上场就放松警惕。”广尾幸儿不断用拇指碾过指间的厚茧,沉声道,“那个经理,可能才是真正设计战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