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手撑着腿摇头:“这不合理,为什么这路上就没有,我的命也是命啊。”
“可能没想到这么菜的,刚来就歇菜。”老齐默默补刀。
吴钦问秦芷累不累,她摇头。
她穿着藏青色的冲锋衣,背包左右别着瓶氧气瓶,黑色工装裤,脚踩棕色的短靴,鸭舌帽跟防紫外线的墨镜,只露出半张冷白色下颌,整个人单薄清减,但绝不柔弱,相反,她看起来像川西沙石地生长的植物,有着十足的韧劲。
绝对的独立,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小许休息时,秦芷举着相机拍照,她调试着镜头,取景框里,有身影闯入,背对着她,她的镜头在此刻停留,最后按下快门。
他曾经送她第一台相机,她拍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现在这张照片,颇有点轮回的宿命感。
一行人在古冲寺分成两队,小许体力不支要坐电瓶车,老齐不放心他一个人要陪着,小许抓着老齐的手臂,对陈砚南道:“陈哥,你肯定也不想走,跟我们一块坐车吧。”
陈砚南微抬着下颚,墨镜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他说:“我走路。”
“你……到下一个站点,这可有两公里啊。”小许说:“你可能撑不下去的。”
“嗯。”陈砚南说:“我可以,你放心。”
小许:“……”他不放心。
他本意是想给吴钦和秦芷创造二人世界,但陈砚南恍若未闻,再加上他往那一站,的确跟虚这个字毫无关系。
小许跟老齐上电瓶车。
秦芷,吴钦以及陈砚南开始步行。
路上的风景很好,几只小松鼠不怎么怕人,从栈道下爬到栏杆上,探头探脑地想要混吃的。
秦芷举着相机抓拍。
吴钦走到秦芷身边,同样拍起来:“要不然给它们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