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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月 今雾 1154 字 2025-06-14

秦芷很轻,单薄得像张纸,背上后也轻飘飘的没重量。

陈砚南沉默地往前走,前方的视线被雨水模糊,亮着灯的建筑物映照在地面积水,在一圈圈涟漪里,融化扭曲。

秦芷哭了一路。

眼泪顺着肩颈线条,就这么流向他心脏位置,成为滚烫的印记。

回来之后,秦芷生了一场病。

高烧来得迅猛又蛮不讲理,伴随而来的是头疼欲裂,与四肢乏力,她感觉身体被拖拽下沉,不像躺在床上,而像在水里。

她有意放任。

这两年攒的一口气全都散了。

秦芷昏昏沉沉间做很多个梦,梦到以前的旧理发店,她转着旋转椅,看到理发师握着剪刀,一簇一簇剪掉廖明珠的卷发,梦到老房子,她趴在窗户边,等爸爸妈妈回家,天好晚,她一直没等到,后来梦到在医院,廖明珠生下孩子,她脸色苍白,招手让她过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芷侧着身,手脚并拢蜷缩,眼泪流出来又被体温烘干。

她分不清这眼泪是为自己而流,还是为廖明珠。

离婚那天,她光彩夺目,艳红的唇比日光更耀眼,廖明珠一直说因为怀了她才会昏头结婚,转头,陷入同样的循环。

她不是那种因为期盼出生的孩子。

所以不被喜欢,不被在乎,也在情理之中。

秦芷病得最糊涂时睁开眼皮,她看见模糊身影,跟陈砚南很像,他靠近,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说她很烫,在发高烧。

她听得并不是很清楚。

只是本能地抬手,手掌贴着他的手背,她眷恋这一刻的温暖。

陈砚南是第一个发现秦芷不对劲的人,他昨晚一直没睡好,早起敲响紧闭的门,一直没人应,他确信她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