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以果汁代酒,陈砚南同样倒
一小杯,白的。
陈爷爷郑重,又无限感慨道:“作为老师,我送过很多届学生,今天,也轮到我送自己孙子孙女了。”
人生已然圆满,再无缺憾。
秦芷站起来,双手举杯:“我想敬您一杯,两年前我跟着爸爸,厚脸皮地希望您能收留我。”笑意里有苦涩。
“我当时想如果您不喜欢我怎么办,讨厌我赶我走怎么办?”
这些都没有发生。
她遇到的,是心很善的老人。
秦芷眼角湿润:“我觉得我好幸运,这两年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两年。”
她开口又顿声,其实话说得很不连贯,情绪沉溺在每一个停顿里,她不会说话,更不会表达。
没关系,她做得比说得多,来日方长,她还会叫他很久的爷爷。
秦芷咬紧唇,胸腔里的情绪快满溢出来,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字:“谢谢。”
陈爷爷抿口酒,难受又心疼地张着嘴。
陈砚南手臂放在桌面,手指叩动两下,语气轻松地问:“现在到我发言了吗?”
像是水流突破沉闷的冰层,刚才化不开的情绪瞬间消弭。
“你来你来,学校里没讲够?”陈爷爷闷哼一声。
秦芷笑了笑,扯着纸巾,按压眼尾。
后半场更多是讨论怎么选专业,两人似乎都默认去同一所学校,陈爷爷帮那么多学生填报志愿,这一块颇有些心得,不必追逐热门,兴趣才是第一位。
到家,陈爷爷打开电视,电视声驱赶家里的安静,因为人老后听觉有些退化,音量调得比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