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换衣服时,顾文皓说他舅舅觉得她形象可以,刚开业人手不够,她愿意帮忙的话,给三倍的薪资。
长睫下的眼睛里,小灯泡似的亮起,秦芷重重点头说愿意。
她多赚一点,父母的压力就小一点。
因为开业活动,人流一直持续到关店才散去,她踩着三的高跟鞋,不影响行走,但穿一天下来脚踝酸疼,她揉两分钟后换上自己的平底鞋。
顾文皓今天同样在店里帮忙,他说:“钱我转你银行卡,你查收一下。”
“好的,谢谢。”
“累一天饿了吧,带你去吃东西,我舅舅报销。”
吃完饭,顾文皓认为天太晚坚持送她回去。
“你还记得总坐第一排的松哥,他每天上课就睡,下课精神抖擞能把整栋楼给拆了,老胡台上讲,看见他睡觉拿着电线过去,他闭着眼就在那……”
顾文皓学着对方闭眼点头的样子。
秦芷笑了笑。
明明高中才刚结束,都已经开始怀念了。
笑容在转头戛然而止,楼道里,陈砚南靠着墙壁,感应灯熄灭,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又像是阴影本身。
他像是等很久。
秦芷喉咙微微一紧,在她身边的顾文皓笑着打招呼:“哥,又见面了。”
陈砚南没有纠正那句哥,他觉得他笑容很刺眼。
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印象一样,他不认为他是有什么特别之处,长相跟身高勉强及格,年级前十里从没有过他,他在一中的时候没有这号人,所以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陈砚南知道秦芷外出做兼职。
所以不是约会,两个人更像做同一份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