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爷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不说为什么要跟人动手?”
“什么原因都不是我动手的借口。”陈砚南回答。
陈爷爷哼出一声:“你有这种觉悟最好,这次你幸运,没真把人给伤到,万一伤到人眼睛或者脑袋,你就毁了别人一辈子。”
他想起接到电话时都后怕。
当老师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种例子,血气方刚的年纪,下手不知轻重,一次错误就可能葬送自己这一生。
陈砚南嗯一声:“所以收着劲。”没下狠手。
“……”
陈爷爷:“这是重点吗?”
“您说。”
陈爷爷继续:“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打架理由?宋淮都跟我说了,是你听到他嘴巴不干净,造谣小芷才动的手?”
陈砚南不吭声了。
到底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小孩,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品行,绝不是逞凶斗狠的性格,不过,他仍没什么好气:“那也不能动手。”
“但你做得也不算错。”后面这句,要轻得多。
陈砚南扯动着唇线,隔了好一会说:“没有人应该被那样对待。”
没有人应该被那样对待。
秦芷手臂放在桌上,胸口抵着边沿,不轻不重地挤压着,她感觉到胸口在肿胀,仿佛是吸饱水的棉花,异常柔软,又异常沉重,她被拖着下沉,带着她下坠到从未到访的陌生深渊。
那是一种被人重视跟尊重的感觉。
她从未有过的。
深夜,外面的声音已经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