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路上,张意璇注意到杨宪还不放心的频频往回看,于是劝道:“你现在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白天也好有精神来替换你老板。”
张意璇他们都离开之后,寂静的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因为伤在后腰处,防止压到伤口池阮是趴着睡的,苍白消瘦的面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张梁起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她温凉的面颊,心里又气恼又心疼,气恼自己在她出事之前分明看到她的消息却故意不回复她,又心疼她此时病恹恹的躺在这里,他不敢去想她要是真的出个什么事自己会怎么样,那种心脏极速下坠沉落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令他此时回想依旧触目惊心。
池阮在昏睡的过程中并不安稳,她梦到自己被马狠狠甩在地上,还来不及去感受被甩下的痛楚时便看到巨大的马蹄眼见着就要朝自己的身上踏下来,极致的恐惧让她在睡梦中不受控制的哭喊出来。
张梁起握着池阮的手坐在床边,一夜没有合眼,看着她在睡梦中皱起眉头,细细弱弱的嘤咛出声,没一会功夫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过鼻梁最后没入枕头。
张梁起疲惫的眼眸有了光亮,手掌贴着她的面颊轻轻晃了晃,低声喊她,“阮阮?阮阮?”
池阮像是陷入什么可怕的梦境,苍白清瘦的面容是惊恐以及害怕,她应是惊吓过度蓦然一下睁开了眼睛,她眼神茫然涣散毫无焦距。
张梁起伸手摸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带着丝颤抖,“阮阮,你醒了?”
池阮的眼神逐渐聚焦起来,看到了自己跟前的男人,但她一时间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就这样愣怔怔地看了有三四秒钟,就在张梁起担心地打算摁铃叫护士时,池阮嘴巴一撇,朝他伸出手,眼泪又扑扇扑扇的滚出来,“张梁起…呜呜呜呜…”
张梁起被她哭的心都焦了,赶紧凑过去半蹲在病床边,让她顺利的抱住自己的脖颈,她滚烫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全都砸在了自己的脖颈处,他抬手轻轻环住她单薄的肩膀。
“阮阮我在,乖,没事了。”